“手套碎片大概什么样子,有样图吗?发给我!”
胖伊兴奋道。
“马上发给你,找到之后,千万不要碰,千万要留给我们!连照片都不要拍。”
甄妮珐反复叮嘱,生怕给别有用心的辩方机会,攻击证据来源。
“放心,我知道规矩!”
胖伊挂了电话,立刻通报夸克,开启天罗地网模式。
此时回去州局的含羞草道尔顿,带着海湾方圆二十里附近的地图,上面布满售卖凶器那种刀具的小商铺、小商店的地理位置标注。
他极尽所能,调取了监控。
三个月内,在这些小商店小商铺买过同样刀具的人。
没有监控的地方,根据小商店的付款记录追查户口信息……
除了给现金的实在没办法查,可谓密不透风。
和走访调查相比,社恐道尔顿更喜欢看监控、查人口信息,坐在电脑前办案。
电脑不会总问他“小伙子你结巴吗”这些社区大叔大妈大姨的常规问题。
跟这些小商贩小商店主的交流,给道尔顿无法磨灭的暴击和心理阴影……
除了追查刀的出处,道尔顿还有排查旅馆住客鞋印的光荣任务。
“额……又是要跟人类打交道的活儿……”
社恐道尔顿深受其害,悄摸摸拿起手机,拨通比图的电话,极力克服电话那头陌生人的声音的恐惧。
“那个……我是……我……我是道尔顿。”
“啊,师兄!你回来啦!我和马科尔在食堂,吃饭了吗?一起?”
比图恭敬的语气,给道尔顿脆弱的心态,迅速蒙上一层阴影。
最怕突如其来的热情……
道尔顿吓得不轻,鸡皮疙瘩游走全身,立刻挂了电话……
明明办案时跟陌生群众都能开口,却在陌生同事手上犯病……
道尔顿鼓起勇气,一回生二回熟,又拨通了比图的电话。
“我……我在外面……吃……吃过了,你们吃完……立刻……立刻来监控室!”
说完后,没等单眼皮比图利堪特说上一个“好”字,就匆忙挂断。
免得比图又邀请他共进工作餐。
对道尔顿来说,比拉进人跟人之间关系的活动更难受的,是不知道如何拒绝别人……
拒绝后,对方若多次挽留,道尔顿心灵创伤会翻倍。
对方的谴责和失望,对善良的含羞草道尔顿来说,心灵压力呈指数增长……
他决定先看监控缓缓。
从旅馆走廊和旅馆周边监控着手……
……
圣马特奥市,南角看守所。
卡尔以前去过各种各样的监狱、拘留所、看守所,还是第一次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,在看守所的食堂吃饭。
南角看守所关押、拘留、羁押的都是经济犯罪,或内部公职人员渎职等轻犯罪犯人。
换言之,这里关的,大多数是有脑子的聪明人。
进来这里,性命无忧,却有可能得罪人,被暗中下黑手,或者变坏――聪明的罪犯,比没脑子只会杀人放火、打架伤人的攻击型罪犯,更能让人变坏。
卡尔碰巧,在南角看守所里有认识的狗。
此狗叫麦克·豪斯,犯的是诈骗罪,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。
此狗心术不正却机灵无比,证据一直不足以定罪
等审判下来,已经在管理更为宽松的看守所里,关了九个多月了。
由于刑期在交付前不足三个月,不用移交监狱,在南角看守所继续收监,直至刑期满。
此狗本是卡尔一个线人,是个懂点法律的斯文败类。
可惜贪心不足,打法律擦边球,诈骗了一个贪官的来源不明财产,被捕归案。
他自诩行侠仗义,惩奸除恶,殊不知法律威严不容侵犯。
就算他再聪明,案件侦查再困难,也有结案的一天。
茫茫狗海,吃饭时,看守所全员出席,卡尔没看见麦克。
也不好到处打听,决定问一个看起来在看守所里混得很开的壮汉。
“你好,我想打……”
卡尔跟看电视的壮汉搭话。
可话还没说完,壮生理姓抖了一下
没想到对方长得一副社区混混老大的体格和光头,手指手臂纹身,却是个草包。
监狱壮汉叫汉克,一下子从椅子上跌下来,惊慌失措求饶:
“好汉饶命!我不是监狱老大!别打我!!”
“???”卡尔愣住。
壮汉继续求饶:“呜呜你是新来的对吧,我不想惹事,不想受伤,之前在其他监狱,他们都会挑犯人里最壮最凶那个暴揍一顿,这样其他犯人就不敢惹了,可我希望第一天进来的朋友不再打了我了……”汉克流下晶莹的泪水,娓娓道来:
“我知道我块头很大,看起来很凶很暴力,其实我是因为电信诈骗罪进来的,大兄弟,我不会打架,也从来不打架,块头大全是因为压力大想吃东西,暴饮暴食,我妈说,世界上比我的胃大的只有我的心了,求求新来的不要再打我了呜呜……”
壮汉汉克用纹身的手指头抹抹泪。
“没说要打你……”卡尔第一次遇到比雷蒙德还梨花带雨的油腻大叔,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他。
汉克开始卖惨:
“我被打得很惨,请不要再伤害我,帮忙转告那些新来的朋友,我真的受不了的,每天都活在恐惧里,手抖得厉害,没办法织毛衣了,我给每个新所友织一件毛衣或手套围巾袜子,大家怎么忍心打一个送温暖小礼物的人呢?”
“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,不打人的……而且……这里肯定没人打得过我,放心,以后谁打你,大声喊我的名字。”
卡尔蹲下来,认真道。
圣父情结严重的卡尔,去到哪里,罩到哪里。
不管对方是罪犯还是高官,只要受到不公待遇,都想出手相助。
“真的?真的吗……”油腻的壮汉汉克,用肥胖的手指擦擦鼻涕眼泪,“你真是个好人!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,不打我就好,我真的不会打架。”
“卡尔·布莱恩,看守所里有个叫麦克·豪斯的年轻人,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么?”
“这个看守所,没有麦克·豪斯这个人,小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?”
体格肥壮的汉克,弱弱道。
“他就在这个所里,还有两个星期才放出去,”卡尔突然想起麦克是个诈骗成瘾的虚荣狗,“比我高一点,长得人模人样,笑起来嘴角歪的,说话喜欢眨右眼,自我感觉特别良好,人菜瘾大。”
卡尔这番描述,成功勾起窝囊汉克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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