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之没走，一直在医院陪着我，晚上就睡在一旁的陪护床上。
他说等我好了再说，那我就等着他。
养病的同时整理着心情，心里记挂着菅越，想要快点好起来回国见到他，看看他是否安好。
现在还只能吃流食，本来是护士的工作，我哥接手过来，半勺半勺往我嘴里喂。
营养餐原本很难吃，可我嘴里没味儿，我哥喂多少，我就吃能多少。
不知饱腹。
无法动弹的我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废物，就连正常的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。
因着上次发生的事，我心里一直有疙瘩，不知道我哥到底怎么想的，没表现出异样，对我还是无微不至的关切。
所以他说要给我擦身子的时候，我感觉尴尬，拒绝了，请了护工阿姨。
等他再进来的时候，我闻着了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，很刺鼻。
“哥。”
顾行之走进来，脱掉外套搭在床尾，坐在我床旁，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，眼里充满了疲倦。
不知道在我昏睡的时候他在医院呆了多久，下巴都长满了胡茬，整个人不似以前的精练，显得颓废不少。
他注视了我好久，就在我再次疑惑地喊他的时候，他突然笑出声音，捂住双眼，仰靠在椅子上，声音沙哑且悲切。
“你就那么想他吗？”
我哥嘴里的‘他’不是别人，就是我心心念念的菅越。
“就连梦里都还在喊他的名字。”
我不知道我睡觉还有说梦话的习惯，这几天睡着的时间比清醒的长，没想到就连梦里我都在想菅越。
“哥...菅越呢？”
最终我还是问出了一直压在嗓子眼里的问题。
一天不见着他，我就忍不住乱想，想着他是不是生我气了，气我没有告诉他就莽撞行事，所以才会一直没有联系我。
顾言之叹了声气，把我的手机拿出来，丢我面前：“你给他打电话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声，解锁的手微微颤抖，拨通了置顶电话。
“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，请稍后再拨。”
等不及它自然挂断，我再次拨了电话，随着嘟嘟声后依旧是对方电话正在通话中。
菅越肯定在忙，所以接不了我的电话。
我翻出微信，打字不利索，只好发语音消息。
“菅越...是我...你还好吗？”
说话有点卡壳，明明有满肚子想要问的问题，想倾诉的思念，最后居然说出口的居然只有一句“你还好吗？”
然而，刚发送出去就显示感叹号。
我嘴唇颤动，抬起头慌张地问我哥：“没网。”
顾言之坐在椅子上不吭声。
我开启飞行模式，然后又打开，点击重新发送。
无论我尝试多少遍，消息都发不出去，QQ好友特别关心里面也找不到他。
菅越，是把我拉黑了吗？
“哥，是不是网不好啊？能不能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啊。”
我哥没给他的手机给我，反而抽出我捏得紧紧的手机，冷声道：“顾行之，你还没懂吗？”
“菅越已经和你分手了。”
“他都不要你了，你还在念着他？”
顾言之冷笑一声，弯下腰抚摸着我缠满绷带的脸，缓缓说：“你还念着他有用吗？”
我眼睛瞪得浑圆，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相信：“不可能...不可能...不可能！”
他说出来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口，我眼里顿时蓄满水，稍微眨动睫毛就从眼眶里滑落出来。
顾言之把刀子扎得更深，逼迫着我去相信他嘴里的事实：“不然你以为你怎么来美国的？你来这么久他有联系过你吗？”
“他高三很忙的，没时间联系我，他肯定在等着我伤好了回国。”
“哥！我要回国！我已经好了！让我回去吧。”
我双手紧抓着床单，挣扎着要起身，然而身体没一处是完好的，根本用不上力气，稍微一动弹就传来剧烈的疼痛，如同被车碾过一般。
“顾行之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回去能做什么？菅越既然都和你断绝关系了，你觉得他还会见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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