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限越哭眼泪越多，仿佛是打开流泪开关似的，停也停不下来。
他哭的时候像在演默声电影，只有动作，没有声音。
季灵玄沉默着用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，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，隔了一会才开口。“我好害怕，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
江限流泪着摇头。
季灵玄把头从江限颈窝移出来，看着对方满是泪痕的脸，用唇轻轻碰了一下那双哭得颤抖的唇。
似乎是觉得还不够。
他在对方震惊的注视下，又碰了第二次。
江限吓得连眼泪都忘记流了，他飞快捂住嘴，瞪着面前的人。
“我太喜欢你了，怎么办？”季灵玄看着青年捂嘴的动作，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你你你……”
“我我我。”他学青年的语气。
江限推开搭在他腰上的一双手，退后几步，“你干什么！”
季灵玄委屈地看他。
“先别看我！”
……
季灵玄听话的不再看他。却还是忍不住用眼角偷偷往过瞟。
两个人沉默的陷在沙发里，默契的一言不发。
季灵玄忍不住想说话，他拉过青年细细的手腕，手指摩挲着那人手腕处光滑的皮肤，轻声唤，“阿限。”
“你不要说这个！”江限试图抽回手腕，但发现抽不动，索性放弃了。
“那说说别的。”季灵玄无奈。“你知道我是A了吗？”
青年点头，一语不发。
“你生我气了吗？”他扭头过去，想看对方的表情。“怪我瞒着你吗？”
江限小声开口，“有一点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季灵玄五根手指擦进江限白净的指缝，两人十指相扣。
江限羞红了脸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季灵玄拽着手指顺势把人往前轻轻一拉，一只手搂住青年细瘦的腰。“我可不可以对你有想法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长得真好看。”季灵玄没忍住亲了亲他的鼻子。
“季灵玄！”江限挣扎着坐起来，“我们谈谈！”
“我们不是正在谈么？”
“我说严肃认真的谈谈——”
“我很严肃很认真啊。”季灵玄委屈。
“胡闹！”江限训斥他。“我是男的！”
“我也是男的。真配～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让我不要离你太近。”
“可是我忍不住想摸你，想抱你，想亲你，怎么办？”季灵玄把额头贴在他的掌心。
江限听的脸红心跳。
这个人真是……
“阿限～”季灵玄撒娇，似乎是还觉得不够，“宝宝～”
“我还想亲你。”季灵玄盯着他的唇，目光幽幽。
江限屁股不自在的往后挪了一格。
“刚刚都没感觉到，就结束了。”
江限捂住了嘴，又往后挪了一格。
“你好甜啊。”他又想黏过去了。“你吃什么了？”
“我没吃什么啊？”江限疑惑的想了想。
“那说明你本身就很甜。”
江限脸色更红，整个人都不自在。
“季灵玄。”他坐直，语气认真。“我说真的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我看到你发的微博了。”
“刚看到的时候我确实很惊讶，很难过。”
“你总是说我有多么好。但我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。我自卑，胆小，不会拒绝别人，没有底线，害怕与陌生人交流，甚至…还是半个残疾人。所以能认识你我真的很开心，我的推理小说被你喜欢，我也很开心。”江限没有躲避，抬头认真的注视对方。
“我惊讶你是A这件事本身，难过却是因为自己内心卑劣不堪的想法。”
“你那么优秀。可我的第一反应却是——”
“如果你不是A就好了。”
“如果你没有那么优秀就好了。”
“这样的我，没有资格做你的朋友了。”江限深吸一口气，缓慢而坚定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。
空气里一片沉默。
“说完了？”季灵玄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。
江限低着头，不想去看他。
下巴被几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，对上少年一双清澈好看的双眼。
“对不起。”少年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。“隐瞒了你。还有对不起，嘴上说着多么多么喜欢你，却从来没有问过你是怎么想的。”
“你不是胆小，没有底线，卑劣不堪。你只是喜欢心软，太过善良，对任何一个人都很好。你不会拒绝别人，那是因为你害怕伤害别人。你明明才是那个很优秀的人，但你比较傻，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。”
“阿限。不管我是谁，我都是那个一直喜欢你的人。一开始这种喜欢可能只是读者对作者的喜欢，但后来这种喜欢……”季灵玄顿了一下，他揉捏青年的指尖。“变成了男人对男人的喜欢。”
“想跟你拥抱。”
“想跟你亲吻。”
“想跟你肌肤相贴。”
“比如现在，我就特别想亲你。”
江限还停在季灵玄给他告白了这件事的不敢置信中，突然感觉到耳朵被人碰了一下，助听器被取了下来。
蝉声，风声，说话声一瞬间消失，空气寂静无声。
眼前的画面仿佛突然静止——唯有唇上温热的触感提醒着他这个世界是真实的，不是在做梦。
他感觉到季灵玄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，舌头抵上他紧闭的牙关。于是对方温柔地舔了几下，温顺乖巧带着撒娇意味。
江限屏住呼吸，不由自主微张开了嘴，于是对方的舌头带着强烈攻势一下钻进了他的口中。
季灵玄的舌头舔吻过口腔的每一处，黏腻地令人脸红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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